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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日报:检验检疫人:国门特殊卫士

日期:2017-04-21    作者:白云    来源:系统    阅读次数:    保护视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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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承担着出入境人员的卫生检验,防止疾病传入传出,维护我国的卫生安全;

他们承担着进境动植物的检疫安全,防止外来生物入侵,维护我国的生态安全;

他们承担着进口货物的质量、重量检验,维护贸易公平公正。

他们就是我国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工作人员。

河北共有4个海港、1个空港,我们在黄骅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跟随工作人员体验了一次检验检疫工作。

一只小虫也不放过

和很多人一样,在到达黄骅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前,我们也认为它隶属于海关部门。但事实上,和边防、海关一样,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是固守国门的另一个独立单位。他们,隶属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

4月1410时,记者跟随黄骅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卫检科的张振、刘宏灵登上了C.VISION号外轮。这是一艘从印度出发,经新加坡到山东烟台,又到黄骅港的转港货轮。按照要求,张振和刘宏灵对该货轮进行卫生监督。

韩国籍船长拿出了全体船员的疫苗证递给刘宏灵,张振则和大副到餐厅、厨房和伙食库进行检查。餐厅有只苍蝇飞来飞去,张振用英语告诉对方,苍蝇要立即处理。黝黑瘦小的厨师长点头表示马上。

这并不是小题大做。

根据我国《入出境船舶医学媒介控制标准》,厨房、餐厅等重点区域,是不允许有苍蝇的。

“蚊蝇等医学媒介活动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张振说着,掏出手电,熟练地打开厨房柜子、冰箱、水果仓库、冷藏食品库、常温储藏库、垃圾桶等进行检查。“积水里、背风处容易有蚊子幼虫。垃圾桶和柜子里是蟑螂最爱。”这是卫检人多年的经验。

事实上,对于入境船舶,在卫生检疫工作结束前,船上的任何人、任何货物都不能下船。

这一点,对于需要进行检疫的货物来说,尤其重要。

除了矿石和煤炭,黄骅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还肩负着进境种牛和进境粮食的检验检疫任务,这些进境的动植物及产品,都需要经过检疫合格才能放进国门。

一头种牛进口到国内,过程远比常人想象的要繁杂得多。

按照程序,国内贸易商需要首先申请进境动物隔离检疫场的使用,并申请进境种牛检疫许可证,然后到与我国建立了双边议定书的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选定种牛后,由质检总局派出境外预检专家飞赴这些国家,进行为期60天左右的预检。种牛运到国内指定港口,还要在距港口一定距离的锚地停靠,等待检疫合格后,才能到码头靠泊卸货。

今年春节刚过,耿苓飞所在的动植食检验检疫科,就检疫了来自新西兰的4431头“荷斯坦”种牛。

“我们要一直跟到种牛的隔离场,还要和牛同住牛棚,度过漫长的45天隔离期。等这批牛经过各种观察和抽血化验,确定没有任何疫情,才算解除隔离,这才可以分散到全国各地。”耿苓飞和他的同事,要全程跟踪这批动物进境后的行进路线,确保没有任何的疫情风险发生。

对进境植物及其产品也一样不能掉以轻心。

以进口大豆为例,需在指定加工厂加工,即使如此,检验检疫工作人员也要对大豆进行采样,对杂草、昆虫、转基因、安全风险、农残等项目进行检验检疫。

距离码头15分钟车程的黄骅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镜检室,穿着白大褂的刘子欢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一只虫子。“要确定它的种类、危害,是否属于我国规定的检疫性有害生物。对发现的各种有害生物,要进行无害化处理,不能让它进境繁殖。”

虽然镜检室里放着几部厚厚的世界各国昆虫大全,可有时候还是不足以帮助他们解决问题。这时,他们就要联网求助国内知名的昆虫学者。

总之,一定要给小虫“验明正身”,以判断是否“就地正法”。

守护的是安全和权益

为什么对可能小到只有几毫米长的虫子也要严防死守?

如今正值4月,又到了美国白蛾的爆发期。如果你知道这些能把树上绿叶咬得片甲不留的美国白蛾原本是外来的有害生物,可能就会对出入境检验检疫的严格程序有了新的理解。

美国白蛾1980年最早在辽宁丹东发现,如今已经扩散至全国十几个省市,我省也是受害区域之一。

杂草也一样,记者在检验检疫局的实验室看到了一小袋大豆采样过程中筛选出的杂草种子,还待检验。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介绍,一个不属于我国现有生态环境的物种一旦进入国门,可能极大地破坏现有的生态平衡,导致生态严重恶化。不仅是杂草,哪怕是进口植物中含有的几粒其他植物种子,也要送检。

种牛的入境更加严苛。运送矿石的船只可以靠泊待检,而运牛的船只必须停靠到锚地等待出入境检验检疫人员登船初检合格后,才有资格靠泊码头。“就是防范种牛携带的疫病进入我国。”动植食检验检疫科副科长李克明介绍,因实验室检测阳性,最多的一次他们处理了18头阳性动物。

当下,黄骅港的锚地共有5个,其中最远的6号锚地距离港口34海里,单程就要3个小时,以确保一旦有传染源在运输船上,可以最大限度减少对我国境内的影响。

要严格检验检疫的,还有人。

“一般传染病,都有体温升高的症状,所以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会安排测量体温等检查。”卫检科科长曹鸿海表示,卫检科的小伙子大多是医科大学毕业,具备医学专业知识。

2016年818日,卫检科就遇到过一起外籍船员发热病例,虽然排除了这名船员霍乱弧菌、轮状病毒感染等传染病,但进一步检测确定患病船员为沙门氏菌感染,而这一传染病被纳入质检总局《口岸重点传染病分类监测名录》。

“我们在等待检测结果的过程中,将患病船员送医救治,并对患病船员使用过的房间、卫生间等接触过的环境进行消毒处理。”曹鸿海回忆。

和安全相比,出入境检验检疫还承担着维护贸易双方合法权益的关键一环。

4月14日的黄骅港码头上,停靠着大小不等的船只。检验检疫局的执法车上,满是红褐色的铝矾土和铁矿石粉末。

“我们这就是高级版的‘曹冲称象’。”前来对进口矿石计重的口岸鉴定科副科长杜彬戏称。

杜彬所在的科室手握两项国家专利,他们研发的精密海水密度扦样器,实现了海水密度的精准测量,提高了海水密度测量精度的0.5‰—1‰。

数字听上去有点小?

海水密度检测对出入境船载货物称重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对一艘载重10万吨铁矿的货轮,0.5‰就差出了50吨。黄骅港2016年货物吞吐量达到了2.45亿吨,0.5‰—1‰就是12.25万吨到24.5万吨。按照60美元一吨铁矿石的价格,粗略计算,一年也有7000多万美元以上,这就是带有检验检疫特色的“技术执法”。

2016年,我们开展了口岸天平行动,查处了5起比较严重的短重贸易,最夸张的一起差额高达15万美元!”杜彬不无得意。

和重量一样,进口大宗散杂货的质量,既是检验检疫的工作内容之一,又是贸易双方结算的标准之一,“煤的结算指标主要是发热量,如果发热量低,而法检项目氟、氯、砷、汞、钒、磷等含量高,燃烧不但效率低还会带来污染,这些指标都是影响价格的。”检验员王苗苗介绍。

大豆的出油率、铁矿石中铁的有效含量,这些指标是否达到合同的约定,都将成为贸易双方结算的参照。比如供货方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铁含量56%,而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的检验数据为53%,双方如果约定每低一个百分点降低单价2美元,这对动辄十几万吨的货物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这也是出入境检验检疫的徽标上有一台天平的原因。

“即便是半夜,我们也得去”

给记者介绍完情况,杜彬急急忙忙赶去其他码头,给别的船只计重了。沾满矿石粉的车子扬起一阵红色粉末——“一溜烟”疾驰而去。

之所以这么风风火火,是因为没有经过计重的货物不能进行卸载。以一条10万吨的船为例,船舶租金及靠港后的各项费用每天高达数万美元。晚检一天,货主就多掏一天的租金。

“运送动物的船到了锚地,即便是半夜,我们也得去。”耿苓飞说。

去锚地,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黄骅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一共46名工作人员,到过锚地的,没有人没吐过。“晕船是要过的第一关,不吐个天昏地暗不算练出来。”

今年春节后,来自新西兰的那批种牛经过初检后,靠泊在黄骅港。“把4431头种牛从货轮上转运至隔离场,整整用了13个小时。”耿苓飞说,按照要求,种牛转运不能中断,工作人员就要一直在现场监管转运全过程。

这只是开始。

“你跟牛一起住过吗?你最长多长时间不上网、不吃肉?”耿苓飞笑着问记者。

那一次,他和一名同事跟随这批种牛到位于当地羊二庄的一处隔离场地,跟这群牛同住了整整45天。“住板房,没暖气,没网络,不能吃偶蹄类肉。”耿苓飞坦言,每次隔离结束,最想干的事儿,是先大吃一顿肉。

2016年1231日,来自澳大利亚的一批种牛到港,45天的隔离期刚好把2017年的元旦、春节、元宵节、情人节统统包了进去,动植食检验检疫科的韩冠双就这么跟几千头种牛圈在一起过了这所有的节日。而他的妻子正一个人大着肚子在山东待产。

情人节当天,韩冠双特意找到了一头全身黑色、唯有头顶带着一个白色心形图案的牛,拍片发给妻子:“感谢老婆,情人节快乐,我在隔离场,让这头牛替我表白吧。”

植物检疫、矿产品检验倒没有如此周折,但采样过程同样艰辛。

一船数万吨的大豆,要进行表层、中层、底层检疫取样。“货仓大概十四五米深。卸货时,豆子被抓斗抓走,中间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的坑,人下去根本站不住,但是又必须下去,有时候就要眼一闭跳进去。”对大豆进行过采样的工作人员王丽昊说,这个工作其实很危险,人很容易被大豆埋住。

对矿产品的检验,也不轻松。以一条7万吨的载煤货船为例,一船就大约需要采120个子样,每个子样至少3公斤,这数百公斤的样本,都要送到距离码头百米外的一排简易板房进行制样。

制样,就是要把成吨的样品,经过破碎、缩分、研磨,直至研磨到堪比婴儿用的痱子粉那么细碎,然后只取100克送到实验室化验。

本来,这排板房里还有其他单位的办公人员,可自打检验检疫的制样车间开工后,其他单位陆陆续续都搬走了。“机器开起来,惊天动地,更别提粉尘了,关着门窗也不行。”办公室主任刘林通说。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办公室的张琳话还没说完,远处的汽笛声响起。又一艘货轮即将靠岸,码头上检验检疫人又将忙碌起来。